坏孩子佳佳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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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1:59

夜幕降临，我们还没有到达计划中的贺家坪，便小赶了一会夜路。我没有车灯，只得夹在队伍中间，凭着微弱的月光、灯光和感觉前进，下坡尤其高度集中注意力。这时的夜晚属于我们，山间抬头即触到星空。
    晚上9时许，大家认为已经无望赶到贺家坪，于是落脚稍近的青岗坪。此地只有几户人家，分外寂寥。好在我们人多胆壮，信步就走入了一家山村旅店。

    照例抢吃抢喝了一通。依然有佳佳牛的响亮打嗝来“助兴”。饭后，小峰突然提出次日要返汉办理出国事宜，大家七嘴八舌地劝她继续骑，编造出各种笑话开解。

    店内有上网的电脑，队友发帖即时通报全队近况，说在寒冷的山中飘过，炫耀这里20元包吃包住包上网。我借黄盛的手机给爸爸发了短信，说今天骑了70公里的山路。
    要去厕所，店主指明路径，原来是她家猪圈里的两个茅坑，一边如厕，一边可近距离观察正酣睡着的两只肥猪。

5月2日。我和黄盛所住的，正是一个看得见猪圈厕所的房间。他早上醒来，还未洗漱，就忙着偷窥蛇队医，有失领队体统。集合以后，小峰表示，她打算边骑边找合适的地方搭车回武汉。

    山风清冽，早饭后，我们列队前行。经过前日的骑行，队伍的秩序已经自发形成。小胖是指定的领骑人，紧随其后的是笑笑、清清夫妇等人；黄盛守着我，居中后游，变态博认为跟在黄队长身后能够减少爬坡风阻，还能蹭学到有益的骑行经验，因而也和我们两人混在一起；张珏、蛇队医、小峰等人垫后。

这天上午，烂路已经初露端倪。下坡频频，省力，但坑多石多。颠簸不止，我握紧车把，非常紧张。冲坡的车轮开始桀骜，速度让我不安。这时，我还不知道：过坑时不能急刹，要提前减速。我只知道不停捏闸，惊惶。这样的路持续骑了几公里之后，拙劣的车技还是未能欺瞒过上天。在一个连续的下坡坑洼处，我再也掌控不住龙头，大叫一声“我不行了”，摔车，身体倒地，昏眩中觉出了右脸在石路上摩擦的力道。

    很快坐起来，要挣扎站起来，没有成功。小峰第一个冲过来，然后是惊鸿一瞥的黄盛，两人叫我不要乱动，把我抬到路边。几分钟后，蛇队医赶到，为我查看伤势——右腿膝盖皮开肉绽，右脸和嘴角擦破了皮。我只晓得急问队医gg：“不会破相吧？”

    处理伤口时，我压低脑袋，借着头盔的掩盖，没让他们看见我因忍痛而扭曲的脸，默默抵挡尖锐的疼痛。

    缓缓站起来，骑一段，推几步。赶上了在前面休息等候的大部队，蔡贤栋已经报过信，说我腿上掉了一块肉，令同志们担心恐惧。想推辞，但还是被带到了附近的医疗站。

    膝盖接受缝针。生来第一次缝针，实现了零的突破，不及想象中疼。小胖伸来胳膊，让我咬着解痛。我拒绝，因为嘴角同样有伤痛。

    黄盛说，不能再骑了，两人一起回武汉吧。我拒绝。他发火了，别人骑车旅行是玩，你呢，是玩命；错在我，不该带你出来，他们都是骑车上学十多年的人，你却现学现上路，这种危险的路，纯粹是来318国道学车！

    我想到了并不太勇敢的爸爸，他曾自豪地告诉我，当年他和几个小伙伴在武汉长江大桥上学会了骑自行车。



    争执之后，继续骑。骑车爬坡，然后在一个叫“老地方”的餐馆吃午饭。大家为我加油，感佩我身残志坚不掉眼泪。

    实际上，走路比骑车更疼。骑车痛上一阵，伤口就会麻木，爬起坡来别有一番滋味，尽管我心里清楚，此时让右腿用力不啻于自残。

    从此爬坡尽量不推车，从此享受骑车爬坡的乐趣。

但惧怕下坡的心理阴影难以消弭。遇到下坡，别人欢天喜地，大high特high，冒着BG的危险超越前骑小胖，我却捏闸捏到手软，速度几乎慢于上坡。偏偏下坡特别多，笑笑的GPS显示：我们好不容易才爬到海拔千米多高处，又一路冲下来，降至海拔两三百米的地
段。

    山谷里傲然耸立着一座急转弯密布的桥，跨度惊人。因为恐慌，我下桥的速度一减再减，后面的蛇队医劝我加速，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黄盛也只有低速为我领路。过桥后，大家停下来，发现桥边有醒目的标语牌“此处多次翻车死人”。



小兜应该没被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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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05

所以，大家决定称之为“变态桥”。队中有变态博、变态蛇、变态牛（佳佳牛）、变态小胖……，加之这么一座得天独厚的变态桥，算是如假包换的“变态车队”了。黄盛说，在他的骑行生涯中，第一次见到这种非人间的桥。可是，由于要迎合我的缓慢，他下
桥的时速居然只有十几公里（不到40不可能high起来）。错失了一个千载难逢的享受，“恨不得用头撞墙”，他说。



    经过筑路英雄纪念碑，黄盛停车，神情肃然地敬了一根烟（此人在路上买烟，专门用来敬，同时借以疏通人际），我跛着腿走过去，也停留下来端详。

筑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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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06

不知不觉，小峰又跟着车队骑了一天，没有离开。日将落黄沙，我们到达榔坪。鉴于再觅小镇村落至少要多骑数十公里，黄队长决定全队留宿榔坪，不赶夜路，蓄精养锐。榔坪是个大镇，超市里商品齐全，价格公道。经过比较筛选，我们决定驻扎于阿虎客栈。

店主夫妇客气精明，再一打听，二人几年前竟在华工的超市工作过。

    晚饭诞生出几张经典的搞怪照片。小胖对店主家的小男孩爱不释手，小兜也凑过来喂小孩糖吃，和睦甜美的一家三口映入我们的眼帘。蛇队医兼职当狗仔，编织证据炒作多角恋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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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12

    一家三口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8-3-10 12:19 编辑 ]

饭后开会。我们落后了计划一大截。我的伤一时好不了，小莉和彭彭持续中暑，女生
伤病过半，且15人的大队伍实在拖沓。以黄队长为首的众男生决定次日猛赶一段路，让
变态博带领所有女生搭车，在百公里开外的大支坪汇合。我被迫接受现实。小峰不从，
说要么独自搭车回武汉，要么和男生一起赶未知的山路。



院子中的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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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15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8-3-10 12:15 编辑 ]

5月3日。黄盛上街联系客车。我醒得很早，与张珏、彭彭一起在客栈的院落中刷牙。我们的自行车一字排开，累了两天，它们正在歇息。听得见头顶有隼在低鸣，云也很低，空气潮湿，阳光初露。我独自在院子里走动，一瘸一拐，四处张望。我从来不曾想到，某天清晨，我会和15辆自行车共同呼吸于这个山镇的院落。

原以为小峰会天天思想斗争，然后再接受劝解，留下来骑行，直到旅途结束。但是这天，她吃完早饭后，就站在客栈门口，准备拦车回宜昌去武汉。其余的14人只得与她道别，叮嘱她小心，及时短信联系。    事后，小峰回忆，她等车时如同乞丐，蹲在路边几小时，无人搭理。

    去大支坪的汽车搞定了，一辆小面包，一辆小卡。五位女生和变态博的自行车被卸下前轮，搬入汽车货舱。我们六人还要将所有的行李带上车，这样八位男生可以轻装骑车赶路。
    他们认为两个汽车司机神态轻佻，不像正经人，担心我们遇险，便将司机和车牌号都拍照留存。黄盛把一个扳手递给变态博，好好照顾女生。
    骑车的八个人先出发了，如敢死队一般，气势逼人，直指野三关镇。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开动。

    变态博不辱使命，对险情高度警惕，对女生细心周到。怕我伤口疼，每次上车，他都要搀扶我落座。可我恩将仇报，和小兜她们八起了变态博的糗事。变态博是和他女友吵架负气出来旅行的，昨晚他给女友发了短信，吹嘘将和六位MM一起搭车，女友气晕了，说“你滚到利川去，别回来了，你们都出车祸死了算了”。我们笑岔了气，变态博回去要跪CPU了哦。

    在汽车上，我们渴盼前方出现骑车队友的影子。车行才5分钟，果然右侧就出现了自行车队的身影。他们也太慢了吧，走错了路？仔细一瞧，这并非黄盛他们，显然是另一群车友，中年人模样。我们也为他们挥手加油，小兜说“我们也是车队的”，我补充了一句“搭车队的”。后来，我们利川车队数次与他们相遇，骑行中互相鼓励，他们来自厦门，欲走川藏，已经在路上二十多天。

    车开许久，我们才遇到了自己的队友，发自内心的激动，英雄崇拜情结喷涌而出。

    群山间，雾霭弥漫，远眺，有座气势恢宏的索桥。一问，还是什么著名的亚洲第一，名头响亮。司机特地停车让我们拍照，但出镜效果不尽如人意。
    司机横冲直撞，全程飚车，屡屡以超车为乐，我们不停体会到云霄飞车的快感。小兜说，她害怕自己闭上眼睛后再醒转，就已是阴阳两隔。旅途结束后，我们总结得出：从榔坪到野三关最难走，坡异常陡峭，地势险恶，路面正在维修之中，大坑接小坑，碎石不断，狭窄的山道经常堵车。
    天也阴了，很自然地担心起骑车的男生。我们搭车队承担向骑行者预告路况的义务。变态博口授，清清发短信，以318国道的路标为准，告诉笑笑他们，哪里是上坡，会持续几公里，哪里开始下坡喘口气。她沿途发了14条短信。

车版经典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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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16

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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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18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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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18

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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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18

坐了4小时车，我们来到目的地大支坪。雨渐渐落下。我陪着变态博装车守行李，其他女生找旅店。小兜的爽利精明体现出来，锁定大支坪民族中学对面的小店，每人5元一晚，再加5元就管晚饭吃饱。
    雾气缭绕大支坪，当地人正忙于采茶。镇子不大，十分钟就能踏遍全境，物价却不便宜。素面三元一碗，水饺两毛一个。因为本地不产粮食，农作物稀缺，特产是土豆（大支坪人称其为“盐芋”），倒香脆爽口。

    雨越下越猛，闪电划天，雷电轰鸣，气温陡降。雷电时，方圆数十公里都停电了。我们更替男生担忧了。以短信的间隔来判断，他们似乎很少停车休息，一直在始料未及的恶劣状况下骑车赶路。
    小兜坚信，八个男生当天一定会赶到大支坪，黄队长从来不会扔下女生不管；再退一步，还有爱情的力量，其中三个男生的女友在我们当中，他们怎舍得？
    女人的贤惠本质爆发。我们找出男生的衣物，晾晒，洗涤。来电后，清清用电吹风将湿衣湿裤挨件烘干。无聊时，我就是调戏变态博的带头大姐，唆使小兜用头巾蒙面，持刀抢劫他，我负责拍照记录他的窘态；怂恿清清以脑袋撞他坚硬的大肚腩。变态博求饶，不跟我们混了。
    黄盛发来短信，请求我们先备好姜汤和板蓝根，他们正在和寒冷激斗。大家积极主动履行。小兜奔去买药，寡言少语的旅店老板娘也免费为我们提供冰糖和生姜。

    盼了又盼，晚上八点，终于有白色的自行车灯光在大支坪闪烁。八个男生完全湿透，一身寒气，手套和腰包都能拧出大量的水来。我们帮他们换衣服，喝姜汤，安排洗澡间。小胖直到晚饭上桌，还蹲守在澡堂里，违背他平日作风。大家认为他出事了，不妙。蛇队医却透露，小胖涂抹好全身，刚要冲洗，热水已经转冷，他只有赤身裸体地当沉思者。
    等热水的小胖在里面沉寂了两个小时。我们在厅堂里吃晚饭，谈笑风生，男生和女生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厢，八个男生在这一天的路程里冲锋，自虐般地挑战极限，并且不改游戏旅途的本色。他们强调寒冷，强调烂路，强调我们的路况预报给予他们无穷鼓舞。说笑笑巧妙摔车逃生，说小胖到处拣路边的豌豆、野草莓和樱桃吃，背着引雷针般的版旗杀在雷雨天的最前线，说张珏绕着炉火跳钢管舞，说笑笑和小胖饿疯吃别人的剩菜，说佳佳牛中途去注射了狂犬疫苗，说他们的腰快断了。言下之意，女生幸亏搭车了。骄傲的神情溢于言表，冒险精神中浸透着沙文主义。

深夜，黄盛让我第二天继续搭车，蛇队医也认为我的伤势未见明显好转。我坚决反对。仅隔着一层单薄的门板，全体女生的卧房恰好能听见男生的谈话。我竖起耳朵overhear：
    黄盛说：“我真后悔带我老婆来，她太倔犟了。”
    蛇队医接话：“女人一多，路上就麻烦，做什么都拖拖拉拉。但你老婆还好……”
    ……活了一把年纪，我早就明白，嘴上的牢骚不完全等同于内心的厌倦和残暴。男生那边静了下来，隔墙有耳心照不宣，我也渐渐入梦。

    随后两天的路途表明，5月3号这天是利川之行的瓶颈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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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10 12:21

骑在烂路.jpg (329.07 KB)

2008-3-10 12:25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8-3-10 12:25 编辑 ]

5月4日。赶路的八个男生在暴雨中各收获了一双含水量丰沛的鞋。一早，蔡贤栋和佳佳牛等四人纷纷在大支坪的小店里购置了解放鞋，以干换湿，回到了军训岁月。    雨已停歇，四周有山腰飘起袅袅轻烟，电影镜头中常见。
    一天之后，需要举版旗合照，大家才省悟：大支坪留下了我们的版旗，以及张珏的打气筒。

    还是骑车吧，就当世界上没有发炎、化脓、感染的悲剧。路况也赏脸，不那么险恶。遇狗是常事，还好追我的狗都不彪悍，追求也不执著，本来我还想调转车头去吓唬它们。不知不觉，变态博成了我忠实的骑行伙伴。他比我厚道。他遇狗时，我告诉狗“咬博士咬博士”，打击他人时，浑然忘记自己也属于同一范畴。我被狗追时，变态博仗义相救，“谁家的狗，管一下，快唤回去”。
    一路风光平和，经典的田园牧歌情调。不断受到大家的鼓励和赞扬，我却为自己的笨拙而羞愧。

    中午，车队在红岩镇午餐。我们坐在餐馆的客厅里，忽然发现桌旁有焦糊味和浓烟并起。黄盛伸手到桌下掏弄，拿出一个被烤得外焦里嫩的头盔。原来，小胖不知道桌里藏着一个火炉，取下头盔后随手一放，笑果诞生。
    饭后，蛇队医认为，膝盖的外伤不致让我如此疼痛，检查之后，他发现有肿胀的迹象，提出软组织挫伤之类的内伤可能性，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把症状告诉他。我说，不是故意隐瞒，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于是，为了避免伤情恶化，我又被强迫搭车。黄盛讲，你不想一个人坐车，我陪你，再没理由狡辩了吧。
    还在武汉时，我就因为弱小体力差车技衰，被黄盛封为搭车小分队队长的不二人选。决心以事实来抗拒偏见，结果事实却证明我是妄想，不受伤该多好。黄盛安慰说，我以前出来也搭过车，没啥可丢脸，那些牛人也有搭车的时候。

    决定了，我和黄盛下午搭车，其余12人仍旧骑车前行，在龙凤镇碰头。
    红岩镇的午后，燠热躁动，我俩扶车站在路边，我脸上的伤疤引人注目。黄盛又一次提出，我们坐车回武汉吧。我坚决反对，我气愤，以为通过争取可以把握命运，结果却被宿命所吞噬，背后的故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波澜起伏的口角持续了一刻钟，黄盛拦到了去往龙凤的车。
    小面包在街上转圈，揽客近一小时。不出黄盛所料，我俩在一个上坡处与队友相遇，他们已骑了很远。变态博终于变态地骑到队伍之首，我隔着车窗跟他打招呼，他没听到。坐在车里，看到下坡连连，很精彩。我想，黄盛一定在惆怅。

    黄盛在龙凤镇订好旅馆。洗澡时，我发现整个右腿已经粗得不堪入目，后来才明白，那不是粗壮，是肿。
    天刚擦黑，骑车的队友就到了。下午行程60公里，以下坡为主，没有队长的牵制，他们一路猛冲，无人不超前骑小胖，呼呼啦啦就骑到了龙凤。我向变态博挥拳，“好啊，你故意说这些，刺激我是吧”。这样的路，我真的完全不必坐车，还连累了黄盛，憾字在心头。大家还提到佳佳牛的壮举，他骑车入神（也可谓走神），避开公路收费站的栏杆而不及，一招如来神掌将其撞歪（我们坐车返回武汉时，眼见该栏杆依然歪着）。
    晚饭劝酒，极尽巧立名目之能。超过前骑小胖的罚一杯，大四的干一杯，姓张的干一杯，81年以前（含81年）出生的干一杯，穿解放鞋的干一杯，佩腰包的干一杯。怎么不醉？





   5月5日。离利川还剩九十多公里，我被允许骑车。蛇队医数落我，跑到318国道上学骑车不说，居然还一直穿高跟鞋骑车，破了车版的记录。Biketo上有更惊人的先例，某人的女友学车半个月后，就跟着夫君进藏了，一举成功，但她应该不会也蹬着高跟鞋吧。佳佳牛笑话我是摔车之王，说我经过多次历练，摔出了经验，摔出了风格，每日N摔。
    我承认，直到此时，我还没掌握上下车的技巧。平时，将车座调低一点，我还能勉强糊弄过去。但爬坡时必须调高坐板以使双腿伸直，我只有晕菜，觉得上下车千难万难。因为受伤，又不敢乱练车，黄盛就义不容辞地肩负起扶我上下车的重任。我出发，F1出站了，他把我架到车上；我停车，F1进站了，他自己先停稳，再过来抱我。我说，小盛子真孝顺。小盛子苦笑，说，以后您老人家当领队，除了前骑、财政部长等人之外，还得专门安排一个人扶你上下车。

    见到了五天以来最棒的风景。位于恩施屯堡乡和板桥镇境内的沐抚大峡谷是清江大峡谷的一段，绝壁环峰丛，壮美得充满了吸附力。后来上网搜索，峡谷全长108公里，景观层次丰富，山体变化多端，清江河谷深切，某游历欧美的学者说，论壮观，科罗拉多大峡谷与清江大峡谷不过伯仲之间，论美丽，清江大峡谷的沐抚段实在无与伦比。
    黄盛指出，峡谷下面有段小路，风光绝美，但与绝境无异，有去无还，以蛇队医为代表的几个男生跃跃欲试。被大家否决。黄队长的宗旨：出来玩，探险要为安全让路。
    站在一家农户门口的山坡上，可饱览美景。拍照时间，种在坡上的小苗被践踏。我也没分清嫩苗和野草，踩到了，财政部长洋洋小声嘀咕“武大的，素质就是低”，挺严肃。个人遭鄙视事小，母校竟然也被连坐。

    继续前进，搜寻有饭馆的村镇吃午饭，希望落空，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让人激动的数字——路边醒目竖立着“318国道：1600”。黄盛、蛇队医、张珏和我，停下来拍照纪念。
    山呈现出五指、折扇等奇形怪状。再骑3公里，前方是一个全长1.8公里的隧道。据来往司机介绍，在这个隧道未修建之前，汽车至少要多走5小时的山路。我们在隧道前合影，然后打开车灯，列队进入。没有车灯的我置身于一个梦境，黑暗中恍惚有星星点点的光，队友的喊叫荡漾成画外音。我不知身在何方，车轮在游离，被过往鸣叫的汽车惊吓。
    出隧道以后，阳光显得格外耀眼。他们又生造了一个名词，“high洞”。
    渐渐，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当天一定能够按计划到达利川。午饭成为其次，不妨坐在路边解决。


    接连在两辆变态汽车的轱辘下逃生，死神只有一米远。行至下午，利川越来越近，两侧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喀斯特地貌，小山丘绵延起伏，去年在贵州天天见到。还有几公里，遏止不住激动，一边骑车，我一边在心中致谢：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慰问；谢谢变态博的悉心照料；谢谢蛇队医在我摔伤之后的妙手仁心；谢谢黄盛，如果没有坚持与你相恋，我也许不会受伤晒黑，但却只能永远穿着时装蜷在书房里想象骑行的乐趣……可，我不想把这里变成奥斯卡颁奖。

    真正达到利川的那一刻，我停在一个小桥上，安静地抬头看晚霞。
    当地女子水色不错，耐看舒展。小胖盯上了路边的一岁男童，耗尽心思套近乎。笑笑找到一家不错的宾馆，每人15元，住宿条件达到标准间的水准，洗澡不用排队了。才吃罢晚饭，男生又载着女生去利川市中心吃烧烤，干掉两箱啤酒，喝到半夜12点半。惟有变态博喊累，独自留在房间看电视。

     小胖与小孩



                             尾声
   5月6日。上午，全队响应《中国国家地理》的号召，骑车去腾龙洞游玩。门票砍到90元每人。洞的壮观不必多说，号称能容纳80万利川人。奇怪，小时候，妈妈带我去游咸宁的太乙洞，我啧啧称奇；眼下到了出彩百倍的腾龙洞，感觉却很漠然。
    洞内的歌舞表演很精致，大家积极和俏丽的演员们合影。还有激光片播放，效果一流，内容却可笑，片名可拟为《小神龙俱乐部——腾龙洞的传说》。

    小莉、佳佳牛和小兜的模仿秀
  

    洞口合影，更用尽各种姿态来搞怪。
    除旱洞外，还有一个水洞。气势逼人，因为有奔放的水，所以更让人留恋。


    经过一番周折，下午5点，我们坐上了返回武汉的客车。14辆自行车居然全部成功塞入车中。

    大家都想在车上细品来时路。我们的车轮印记消逝了没有？我猛然想到：
    这一路，全队所有的纱布绷带都用在我一个人身上，货真价实的公费医疗。
    这一路，穿着从箱底搜出的最埋汰的衣服，尽管自知绝非那种即便身穿运动服、剃光头、从任何角度拍照都依然标志的美女。在途中，我不避脏，懒得护肤防晒，学会容忍自己外貌的丑陋。怎么不唏嘘？
    这一路，我的身体被刻下烙印。有个狂人隐约说过，一切惟有通过伤痛来铭记。莫非，回武汉之后，我肉体的伤口还能浮现出利川之行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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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8-3-10 12:3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