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逐渐是名不虚传的烂,大部分为悬崖窄道,时常会有一个车轮悬在空中,另三个轮子陷入稀泥。在
这种路上,骑车虽然痛苦,但肯定比坐车安全。我们羡慕起往年的滇藏骑行者,以前这条路并不糟糕;更
羡慕今后的车友,正在施工的这条路修好以后,骑行难度必然大大降低。可转念又想,如果进藏的路全部
完善成坦途,那么这条为全世界骑行者仰慕的天路还有什么挑战性?
道烂一尺,洛桑顿珠的车技是魔高一丈,总能带领这辆大车于绝处逢生,在我们的心惊肉跳中闯过各
种不可思议的路。不禁想起今年“五一”从宜昌骑往利川,其中野三官路段令一群男生又崩溃又兴奋,而
武汉公交司机驾驶培训的实习地点就包括野三官。武汉那公交车不也彪悍得很么,和藏族司机比比。黄盛
说,双方各有专长,分属不同的比赛项目,以骑自行车打比方,武汉公交比的是公路赛,洛桑顿珠参加的
是山地。
还好,不是DH。
快到下午,车爬上了红拉山。红拉山海拔2300-4400米,是滇金丝猴保护区,栖息着数百只被当地人
称为“准察”的滇金丝猴。去年的滇藏队在此遭遇一群小猴掷石头,但这次我们连一根猴毛都没见着。
两旁历历可见的是红柳、云松、山杨等树木。据说,红拉山上生长着多种珍稀植物,比如云南黄莲、
澜沧黄杉、红豆杉,还有数十种不同颜色的杜鹃花,其中有非常罕见的黄杜鹃。
翻过红拉山垭口,许多路段由于地势较低,被雨水和溪流淹没。道路变成纵横捭阖的浑浊小河,路基
暴露在外,没有一处干净地儿。我们又一次为骑车的陈培和上尉担心,希望沿途所见的几个道班能在骑行
者危难之时提供救助。
但这段河谷的景致却艳光四射。这是一片牧民区,大树优雅地护卫着广袤的草甸,青翠欲滴里掺着杂
类草的红花蓝朵,青稞呵着仙气,羊群乖巧,猛看有西方近代风景画的意境,但画面里的牦牛却捍卫着本
土的生动精髓。
已离芒康县城不远,路边出现两个精疲力竭的徒步者,求班车载他们一程。这二人就是我们在佛山乡
偶遇的武汉体院男生。洛桑顿珠开出了不合理的高价车票,他俩只得放弃班车,转而求助过路的自驾者。
下午五点多,车驶入了芒康县城。芒康系藏语“善妙地域”之意,地处青藏高原东南部,与云贵高原
接壤,位于三江流域峡谷区,平均海拔4317米。它是西藏昌都地区的辖县,东与四川巴塘县隔金沙江相望
,南与云南省德钦县毗邻,西与左贡县相连,北与贡觉县、察雅县交界。这里隋朝属白狼国,唐朝归吐蕃
统辖,元初属吐蕃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现今主要有藏汉、纳西、白、土、回、苗等民族。
安全到达芒康,又无需如传闻所说在山里过夜,每人都怀着捡回一条命的侥幸。天又下起了大雨,男
生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自行车从客车顶部卸到地面。每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我小勇士的车架上被
刮出两大疤刺目的硬伤。几位修车高手分头行动,调车花了一个多小时,鸭子大显身手,用从盐井修车场
顺来的那盒黄油修好了黄盛车的后花鼓。高原的车也被鸭师傅调理妥当,他告别我们,骑车前去与他在芒康
已等候多时的两位队友会合。
天黑之前找到旅馆住下,老板说这县城民风不淳,治安不佳。于是各位又想法安置好自行车。
晚餐分两桌,小兜、魏雪、红姐、K2等人想吃炒菜,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未等来一道菜,一气之下跑
去吃炒饭。我、黄盛、猪头夫妇、鸭子、玫瑰灰、田甜七个人决定吃火锅,上菜速度同样奇慢,价钱贵得
离谱,而且味道差强人意。没法,猪头和黄盛去超市买来一把火腿肠和几包方便面,偷偷下在锅里,总算
告慰了大家空荡荡的胃。
邻桌的是几个自驾者,他们坚决不信我们能从大理骑到拉萨。一个中年男子说,看,为了自驾进藏,
我连头发都剃光了,路上用水困难,而且随便洗澡洗头都会感冒,那是很危险的,你们女生这么多,怎么
办哪。
黄盛答道,这些问题都能克服,每天都有人骑车进藏,路上的骑行者又不止我们一队,我们一定能在
8月15日之前骑到拉萨。鸭子和玫瑰灰也十分自信。
晚上10点,黄盛接到陈培电话,他今天半路崩溃,一位好心的四川司机让他搭了顺风车,眼下他已来
到芒康。黄盛和鸭子在旅馆楼下接到陈培,他那糊着一层泥巴的捷安特ARK似乎是烤熟的“叫化车”,两
瓣车前包由于涉水都湿透了,他自己也满身是泥。陈培一边安顿一边道出详情:他和上尉,一慢一快,中
途就骑散了,手机却又联系不上(实际上,上尉的手机昨天已经丢失在班车上,被魏雪捡到)。
如此,大家都不知道上尉今晚是否平安。
芒康旅馆,裹着睡袋的活佛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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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