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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华中科技大学07白云车版滇藏骑行散记 (已加入纪录片看地址)

坐车去芒康

 

 

盐井夜色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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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点不到,多数队友还在睡熟,上尉和陈培已经推车出了旅馆,骑向芒康。睡到七点半,我和黄

盛又去客运站守候,半个多小时后见到了班车司机,准备前往芒康的各色乘客都急着上车堆放行李占座。

于是我们相信,今天能走了,在7月的最后一天,我们终于要离开盐井了。赶紧回旅馆向同志们确证这个

喜讯。
 
捆车

盐井客运站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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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客车走这段路会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危险就不再赘述了,麻烦的是这车有可能要在山

里过夜。我们防患于未然,搂了一堆干粮零食,我和黄盛共买了十个陕西大饼,这个数目尚算保守,K2一

人就购下了22个大饼以及N个馒头。

    收拾好所有行囊,大家郑重地向旅馆老板娘道别了,甚至想最后再煽情地夸一遍她烹制的面条、炒饭

、泡菜都是那么出彩,感谢她允许我们深夜还能拥在客厅里看电视剧,再为了那个幼儿园般的麻将室会心

一笑,有缘再见。其实,能够在这里住满四个晚上,我们的缘分已经不浅。

    十点,车迈出客运站,这只是今天行程的一小步,却是我们这次骑行滇藏的一大步。虽然我们天天念

念在兹的目标是芒康,但那不过是一个单薄的地名;虽然我们天天期望离开盐井,但它似乎已经成了那个

我们常会怨骂,但最后却舍不得毕业的母校。更确切地说,班车司机洛桑顿珠宣判大家都延期毕业,除了

上尉和陈培拒领这张毕业证书,其他人都忍气吞声盼到了这场毕业典礼,在车上再回望一眼盐井那熟悉的

街道,既快意又失落。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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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认识了三天的老朋友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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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了

    有雾,微凉,车朝山坡爬去。盐井天主教堂又挺立在我们眼前,请佑大家平安吧。俯瞰澜沧江畔,木

架搭制的盐田和群山融为一体。连落了几天的雨,淋湿了这个原本干燥的小镇,为它打上了山水画的底色



 

  

    起初,往车窗外望去,路并不算太糟糕,虽是土路,但地上的泥几乎快干结了,比从滇藏边界进盐井

的那8.5公里强上百倍。好几个队友和我想到了一块儿:该晓得是这种路,我们就应该骑到芒康去呀,何

苦在盐井耽误着活受罪?

    接下来的路抵消了我们的乐观,证明大家留在盐井等车还是值得的。坡度变陡,路况也是面目全非的

惨样。盐井镇海拔2300米,芒康县城海拔3800米,在110公里的距离内海拔至少上升1500米,可见这上坡

不容小觑。

    车慢悠悠地走了一个钟头,我们终于看到了骑车的陈培,他正一脸平静地缓缓爬坡,大伙责无旁贷地

为他加油打气。再向前一公里开外,上尉也全力以赴地骑着,所有人又挥手呐喊了一番。尽管昨晚已准许

他俩骑在这种路上,但黄盛仍不禁隐隐担忧。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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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班车已接连停开了几日,去芒康的乘客都挤在了今天。客车的过道上叠满了人,可司机仍然见

缝插针,不断接纳过路客。阿基有旅馆老板娘妹妹思朗卓玛的小道消息,据说洛桑顿珠是远近闻名的“超

载王”。大家开始为身家性命祈祷。

    忽然发现车上有个小喇嘛极像黄盛,他个头比我们的黄队长稍矮,但脸庞更清秀,表情更羞涩。能在

这里遇见远房兄弟,真合了那首藏歌中的句子“遇见你是我前世的缘”,黄盛兴高采烈。

    透过密密麻麻的乘客,我们依然能聆听到K2的说话声。他的嘴巴一直没有闲着,要么咀嚼食物,要么

找邻座唠叨。他屡次表明,以后要开个网站,取名“www.这也是国道.com”,让所有人分享我们沿途所见

国道的挫路照片。偶尔,K2的那个角落沉静下来,我们便担心他的肺部感染是否又发作了,因为他不是“

话唠K”,就是“肺痨K”。到达芒康时,据知情人士介绍,K2这天坐车一路共吃下十一个陕西大饼和四个

馒头。

 

    为了防止和苍蝇共餐,啃陕西大饼时,K2要吃一口甩三下。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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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逐渐是名不虚传的烂,大部分为悬崖窄道,时常会有一个车轮悬在空中,另三个轮子陷入稀泥。在

这种路上,骑车虽然痛苦,但肯定比坐车安全。我们羡慕起往年的滇藏骑行者,以前这条路并不糟糕;更

羡慕今后的车友,正在施工的这条路修好以后,骑行难度必然大大降低。可转念又想,如果进藏的路全部

完善成坦途,那么这条为全世界骑行者仰慕的天路还有什么挑战性?

    道烂一尺,洛桑顿珠的车技是魔高一丈,总能带领这辆大车于绝处逢生,在我们的心惊肉跳中闯过各

种不可思议的路。不禁想起今年“五一”从宜昌骑往利川,其中野三官路段令一群男生又崩溃又兴奋,而

武汉公交司机驾驶培训的实习地点就包括野三官。武汉那公交车不也彪悍得很么,和藏族司机比比。黄盛

说,双方各有专长,分属不同的比赛项目,以骑自行车打比方,武汉公交比的是公路赛,洛桑顿珠参加的

是山地。

    还好,不是DH。

 

    快到下午,车爬上了红拉山。红拉山海拔2300-4400米,是滇金丝猴保护区,栖息着数百只被当地人

称为“准察”的滇金丝猴。去年的滇藏队在此遭遇一群小猴掷石头,但这次我们连一根猴毛都没见着。

    两旁历历可见的是红柳、云松、山杨等树木。据说,红拉山上生长着多种珍稀植物,比如云南黄莲、

澜沧黄杉、红豆杉,还有数十种不同颜色的杜鹃花,其中有非常罕见的黄杜鹃。

    翻过红拉山垭口,许多路段由于地势较低,被雨水和溪流淹没。道路变成纵横捭阖的浑浊小河,路基

暴露在外,没有一处干净地儿。我们又一次为骑车的陈培和上尉担心,希望沿途所见的几个道班能在骑行

者危难之时提供救助。

    但这段河谷的景致却艳光四射。这是一片牧民区,大树优雅地护卫着广袤的草甸,青翠欲滴里掺着杂

类草的红花蓝朵,青稞呵着仙气,羊群乖巧,猛看有西方近代风景画的意境,但画面里的牦牛却捍卫着本

土的生动精髓。

 

    已离芒康县城不远,路边出现两个精疲力竭的徒步者,求班车载他们一程。这二人就是我们在佛山乡

偶遇的武汉体院男生。洛桑顿珠开出了不合理的高价车票,他俩只得放弃班车,转而求助过路的自驾者。

    下午五点多,车驶入了芒康县城。芒康系藏语“善妙地域”之意,地处青藏高原东南部,与云贵高原

接壤,位于三江流域峡谷区,平均海拔4317米。它是西藏昌都地区的辖县,东与四川巴塘县隔金沙江相望

,南与云南省德钦县毗邻,西与左贡县相连,北与贡觉县、察雅县交界。这里隋朝属白狼国,唐朝归吐蕃

统辖,元初属吐蕃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现今主要有藏汉、纳西、白、土、回、苗等民族。

 

    安全到达芒康,又无需如传闻所说在山里过夜,每人都怀着捡回一条命的侥幸。天又下起了大雨,男

生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自行车从客车顶部卸到地面。每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我小勇士的车架上被

刮出两大疤刺目的硬伤。几位修车高手分头行动,调车花了一个多小时,鸭子大显身手,用从盐井修车场

顺来的那盒黄油修好了黄盛车的后花鼓。高原的车也被鸭师傅调理妥当,他告别我们,骑车前去与他在芒康

已等候多时的两位队友会合。

    天黑之前找到旅馆住下,老板说这县城民风不淳,治安不佳。于是各位又想法安置好自行车。

    晚餐分两桌,小兜、魏雪、红姐、K2等人想吃炒菜,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未等来一道菜,一气之下跑

去吃炒饭。我、黄盛、猪头夫妇、鸭子、玫瑰灰、田甜七个人决定吃火锅,上菜速度同样奇慢,价钱贵得

离谱,而且味道差强人意。没法,猪头和黄盛去超市买来一把火腿肠和几包方便面,偷偷下在锅里,总算

告慰了大家空荡荡的胃。

    邻桌的是几个自驾者,他们坚决不信我们能从大理骑到拉萨。一个中年男子说,看,为了自驾进藏,

我连头发都剃光了,路上用水困难,而且随便洗澡洗头都会感冒,那是很危险的,你们女生这么多,怎么

办哪。

    黄盛答道,这些问题都能克服,每天都有人骑车进藏,路上的骑行者又不止我们一队,我们一定能在

8月15日之前骑到拉萨。鸭子和玫瑰灰也十分自信。

 

    晚上10点,黄盛接到陈培电话,他今天半路崩溃,一位好心的四川司机让他搭了顺风车,眼下他已来

到芒康。黄盛和鸭子在旅馆楼下接到陈培,他那糊着一层泥巴的捷安特ARK似乎是烤熟的“叫化车”,两

瓣车前包由于涉水都湿透了,他自己也满身是泥。陈培一边安顿一边道出详情:他和上尉,一慢一快,中

途就骑散了,手机却又联系不上(实际上,上尉的手机昨天已经丢失在班车上,被魏雪捡到)。

    如此,大家都不知道上尉今晚是否平安。

 

    芒康旅馆,裹着睡袋的活佛K2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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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乌山上的戏剧人生


   214国道与318国道交汇于芒康。至此,214国道朝西藏昌都、类乌齐方向延伸,经青海囊谦、玉树、湟

源等地,终于西宁。所以,从芒康开始,我们要离开214国道,骑上始于上海、止于西藏樟木、途经拉萨

的318国道。这也就意味着滇藏线和川藏南线的芒康至拉萨段重合,在这截长为1214公里的路上,从两条

线路汇聚而来的骑车进藏者,人数可观,各具异彩,与沿途的雪山、峡谷、藏布共同构成最奇伟的合唱。
    实际上,我们和318国道是老相识了。且不再絮叨今年“五一”骑行318国道的利川段;这条公路本来

就经过武汉,甚至完全可以引用那句被人唱滥的歌词——清晨黄盛站在嘈杂的市区,天路修到了他家门口

——黄队长家楼下就是318国道,他从自家出发,应该也能骑到拉萨。

 

    8月1日,按照路书,从芒康县城出发,我们要骑过拉乌山,夜宿竹卡,共46公里,看起来很轻松,因

此不必早起。

    但天刚亮,陈培就已在刻苦冲洗因翻越红拉山而弄脏的自行车、鞋和驮包。本以为他今天会重返大部

队,哪料他抖出一桩事件来:他前天将DV充电器遗失在了盐井客运站。那DV是田甜找人借的,有啥差错还

真不好交待,而盐井到芒康的路和班车也让大家吃够了苦头,由不得我们随便来来回回。思量片刻,陈培

决定留在芒康,打听盐井方面的电话,看能否联系上愿意托运的司机。同时,守候在此也便于接应暂无音

讯的上尉。

    鸭子、玫瑰灰和猪头夫妇的驮包早就豁得龇牙咧嘴,他们打算先寻个修鞋摊之类的地方缝补好驮包,

再来追赶大家。有他们四人的速度作担保,这种要求谁能拒绝?

    上午十点,八个人的先头部队骑车出发了。

路边帐篷

路边油菜花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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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基又不自觉地让出了前旗的位置,黄盛、魏雪、K2也不知停车在磨叽些啥,刚出城,我和小兜竟然骑在最前面。阔别骑行四天之后,再次跨着小宝驴,在这平整敞亮的大道上撒欢,真有久困樊笼复归自然的惬意。初晴,微风轻纱漫舞地播散着暖意,两旁的村舍翩然而过,我悠闲地把国道路标上的数字写在脑海里做加减法。

    3公里柏油平路后,土路上坡呈现。我甩掉悠闲的做派,又扮起了辛劳的农人,引领着两个车轮在这砂石地上耕耘。我的速度并不快,可猛然回首,我发现自己于不知不觉中已独自骑到了队伍的最前列。习惯了亦步亦趋尾随前方队友的我,不禁惶惑茫然,于是自觉放慢了速度。我甚至多次停车等待,用喝水、整衣服、乱喘息来拖延时间,但他们偏不紧不慢地晃在后面促车谈心,似乎故意让我一人当先。


阿基推上坡


上拉乌山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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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乌山风和日丽时的景观,难免会被人怀疑是Windows XP经典壁纸的模特,其蓝天白云草甸之完美,

简直达到了人类审美标准的极限。“拉乌”这个名字也让人联想起一个乌有的天堂,而遍地的野花、牦牛

、羊群却真真切切,告诉我们这里不是一个虚构的梦境。

    K2给这山起了个昵称——拉鸟山。

远处的雪山

    可惜我们的相机没有捕捉到最明艳的色彩


拉乌山

   


 

   拉乌山上的黄盛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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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水货前旗的身份随着13公里上坡的结束而宣告卸任,抵达海拔4338米的拉乌山垭口,我长舒了一口气。队友们陆续骑上来,我将车停在路边,打算找个隐蔽的地儿去嘘嘘,正迈步走向山坡,却被路旁的一群自驾游客错当成了徒步者。我连忙遥指自己的红色勇士,再说,有谁见过空装暴走族呀?黄盛和阿基赞我爬坡了得,我只当这是骑行滇藏最佳笑话奖。

拉乌山的路

垭口


k2在拉乌山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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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盛是半个享乐主义者,骑到垭口,他不想歇息片刻,而是准备歇息一个钟头。响应他的号召,我们

抱着零食、干粮爬上一片草甸,铺开一张超大的地席,开始野餐。K2携着他的宝贝摄影器材,单独攀上另

一座山头,与我们隔路相望。

    大家欢聚一席,不分彼此地咽着饼干、糖果,红姐更是分发了购自丽江的牦牛肉干,黄盛佩服得紧,

换作他,这美味还没等到虎跳峡就该被珍藏进肚里了。大家兴起,扛来我的小勇士当公用摄影道具,依次

搔首弄姿。

    向上多爬数十米,突见草甸那端洒满了星空般的羊群和牦牛群。红姐、田甜和我有心要靠近它们,谱

写一段夏日传奇,可才走了几步,便领悟到前方虽光明,但道路曲折,无奈知难而返。

 

    甜蜜的小兜和魏雪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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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吃有笑虽然很妙,但渐值中午,阳光直射,衣服都晒起了烫,草甸上无一庇护着实恼人。或许老天爷想帮我们,但他矫枉过正,一阵狂风扫翻了地席,刮在脸上有如钝刃,“逃窜”两个字还未讲出口,黄豆大的冰雹就肆意砸了下来,气温顿时直线下跌,浓绿的草上瞬间挂满了霜。我们叫苦连天。    

    一边卷起铺盖下草甸,我一边想起了妈妈的教导“穷人作欢,必有大难”。

 

    冰雹现场    by K2

   


  

k2与冰雹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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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狈地奔到公路边,赶紧套上雨披挡寒,忽然记起K2还在那山上。顺着魏雪的手指仰望过去,对面的山坡已被装点成巨大的绿豆冰棍,上面正扑腾着一个小蓝点,那就是我们的摄影师同志K2。几分钟后,K2风度翩翩地下到路边,诡异地说,刚才风把大家的说话声送到了他的耳边,间或相当清晰。确实诡异,这两坡不是相距几百米吗?索性放弃用常理来解释,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正要列队下坡,早晨请假去缝补驮包的鸭子和玫瑰灰追了上来。

    路上不时驶过满载着自行车和车友的客车、面包、皮卡。我们瞠目望着他们,边骑边疑惑,今天的路显然犯不着搭车,莫非这么多车友同时都骑腻倦了?

 

    冰雹停住,大雨止息,路上的砂石尘土被积水搅和成了稀泥,我的车未装后挡泥板,车轮溅起泥点,粒粒弹无虚发地击到我身上,有些还凝结在我头盔里。这时,小兜向我提起了路书对今天后半程路况的描述,“大下坡路陡弯多,搓板路颠簸不已”,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骤然明白黄盛所说的“轻松”和我的根本不在一个范畴内,于是彻底放弃了今天休闲骑行的如意算盘。烂路下坡当前,我再次溃不成军,惟有不

断捏刹车徒然磨闸皮,龟爬在队伍最后,油然忆起车友小胖临行前赠我的教诲“你可以上坡骑车,下坡搭车”。没多久,晚出发的猪头、Ducky接连超过了我。

    事实往往让我嗟叹,路有多烂,风景就有多美。俯瞰众山,人们通常称赞这片景致“很瑞士”,这是一个浓缩了诸种意象的形容,引导你直入风景的类型。但你置身其中时,又一定要摆脱这种形容词的暴力,尽量拓展想象的王国,因为那耸入云天、只属于仙国的层层云杉、冷杉在抗拒着某种本质化的界定。

    我甚至想,摔死在这样的路上也好,至少灵魂能列席诸神的会议。

  
瑞士风光?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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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车速急煞了黄盛,他头脑发热地拐下一条杂草野路,企图炫耀车技与豪情,和我形成强弱对比。

没想到,此路虽然静美,但需要爬一段陡上坡才能重回公路,黄盛偷爽完毕,最后却只得吃力地推车上来

    山坡丛林的点睛之笔是村庄。下坡不一会儿,我们骑到了拉乌乡。虽美貌出众,拉乌乡却不是一个理

想的乌托邦。村中小孩为我们制造出惊险,他们手拉手站成一排,高喊“扎西德勒”,待人骑近,这群小

孩忽然撕下友善的小面具,生拉硬扯找人讨“糖”。我慌乱地冲过这堵人墙,防雨罩却仍被揪脱,绞进车

轮吱吱叫,我不敢回头,骑出好远才停车调整。玫瑰灰的遭遇更是让大家心有余悸——她刚挣脱他们,不

知哪位小孩肇事,一柄镰刀在空中如流星快速划过,钩擦起她的衣服,直落车后。

    也许是这儿的小孩成立了镰刀帮?正走神,黄盛厉声催我“快跟上,你太慢了”,我马上反应过来,

身后一辆摩托将藏族音乐开得山响,20公里的时速慢得可疑,光天化日之下不紧不慢地跟着我和黄盛。不

久,出现在前方的小兜和魏雪与我俩相互化险为夷,四个人终是安全得多。小兜说,方才她落单了,被顽

童和摩托盯上,惶急之中飞驰而下,谢天谢地万幸。

    仍然下坡,肉体绷紧,我的精神却无法振奋。下到澜沧江畔,景色荒寂,刺眼的阳光下黄沙滚滚,热

意诱发着人的慵懒。这时,一个幼孩踟躇在江边,毫不躲闪太阳,满脸无辜地望着我们,眼里都是害羞,

我立即停车,想要逗他笑。

    午后四时,今天骑车的所有队友齐聚澜沧江上的公路桥。为了抵御天灾人祸,我们一致同意12个人编

队下坡去竹卡。


ducky

    红姐在路上

   

  

    这段下坡令我风马牛不相及地琢磨起了那句箴言,“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我的确要疯

了,险弯和搓板使我只求早死早投胎,紧张得一塌糊涂的手指完全麻木。红姐的下坡节奏与我相反,她汪

洋恣肆地顺道而下,大有骑摩托的风范。很快,我又落在了最后一个,不管黄盛怎么威逼利诱,我就是不

敢加速,一度停下来推车,甚至站在路边发呆。最终,黄盛使出杀手锏,夺过我的爱车,假意朝深谷扔去

,我这才变乖,继续与下坡搏命。

 

    这天共计30公里的搓路下坡令我不堪回首。下午5点多,掉在队尾的我也终于骑到了海拔2200米、又

名如美镇的竹卡。还没站稳,就看见成群的车友逗留在镇口的空地上,预感有大事发生。

荒凉的下山

[ 本帖最后由 samuel 于 2007-12-27 11: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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